·“历史上的国家”学术研讨会论文选登·
李政
内容提要 赫梯国王是在与近东各国的统治者们的抗争中和复杂的历史背景下使他们的国家建立、发展和强大起来的。赫梯国王针对复杂和多变的地区形势，审时度势，采取了积极主动和灵活多变的对外政策：无论是对同等国家的政策还是对附属国的政策都不是一成不变，表现出明显的实用性和倾斜性，这也正是赫梯国王对外政策的特点。
关键词 赫梯 国王 对外政策
赫梯国王的对外政策是认识和把握赫梯王国历史及其发展和强大原因的一个重要方面。长期以来，国内学者普遍认识到军事征服在赫梯国王对外征服和霸权统治中的作用①。国外一些学者近年来开始认识到外交政策在赫梯国王对外关系和赫梯国家强大中的重要性②。然而，我们认为，国内外赫梯学者现有的研究还不足以对赫梯国王的对外政策有一个全面的认识，对赫梯国王所面临的对外关系的复杂性、多变性及其对外政策的灵活性和多样性缺乏足够的认识。
赫梯王国是公元前2000年外来的赫梯人在安那托里亚半岛中部地区建立的一个军事强国，后来逐渐成为古
代近东地区的一个大帝国。它在鼎盛时期的势力范围包括安那托里亚半岛、叙利亚和巴勒斯坦地区。然而，在赫梯人的历史上，大大小小的多个邦国存在于赫梯王国的邻近地区，赫梯历代国王始终处在四面受敌的困境中，而且在赫梯帝国境内的叛乱、敌对和反抗斗争此起彼伏，历代赫梯国王不得不频繁地进行征服和再征服。与此同时，赫梯国王们在不同时期还面临着巴比伦、亚述、埃及和基祖瓦特那等强大国家统治者的挑战和威胁。该地区强国之间和强国与弱小国家统治者之间的联盟与对抗形势错综复杂。那么，赫梯国王对强国和弱小国家的统治者分别采取了怎样的政策呢?
①②
这个认识见国内一些世界上古史教材，如刘家和、王敦书主编:《世界史·古代史》上卷，高等教育出版社1994年版；周启迪:《世界上古史》，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
盖瑞·贝克迈:《赫梯外交文献》(Gary Beckman,Hittite Di plomatic Tex ts)，亚特兰大1999年版，第5-6页。贝克迈只是在前言中简单地作了一个评述，指出这些外交文献为我们认识赫梯王国统治者发展的复杂的帝国统治系统提供了一个线索；但是，他没有结合史料，针对赫梯国王的对外政策进行详细地论证。可以说，目前赫梯学界还没有一篇学术论文对这个问题进行研讨。
本文拟对此提出一些个人的观点和认识。
一
众所周知，赫梯国王在建立和发展王国的最初阶段，古巴比伦王国已经成为古代近东地区的一个强国。赫梯国王穆尔什里一世在征服了叙利亚北部重镇哈拉颇之后，率军深入两河流域腹地，并且攻陷和洗劫了巴比伦城，结束了古巴比伦王国的统治。赫梯国王在这一时期显然没有被巴比伦王国的强大所震慑，而是诉诸于武力征服，洗劫财物。
形势与政策论文2000字基祖瓦特那王国在小亚半岛东南部地区很快发展成为一个强国，并在赫梯古王国后期与赫梯王国在小亚半岛形成对峙。铁列平与基祖瓦特那国国王伊什普塔赫苏签定了平等条约，承认基祖瓦特那国国王的同等强大地位。在这篇条约的题记部分，双方国王互称为王。在一块残片中，伊什普塔赫苏两次被赫梯国王称作“大王”①。一般认为，国王之间“大王”地位的相互认可，表明他们之间建立起了平等的政治关系。铁列平国王与伊什普塔赫苏国王平等条约的签定，不仅是赫梯目前已知最早的条约，而且表明这一时期的前后不同阶段的赫梯国王对待强国统治者的对外政策有了明显的变化。
在这一时期，对小亚半岛中部地区、周边邻近各地区以及叙利亚北部地区各弱小邦国的统治者，赫梯诸王采取的是单一的强权和高压的军事征服政策。这一时期的阿尼塔文献和铁列平敕令等文献证实，皮塔那和阿尼塔国王凭借武力征服了半岛中部地区的哈尔基乌那和沙拉提瓦尔等邦国。从拉巴尔那到哈吐什里一世，胡皮什那等半岛地区和乌尔苏和阿拉拉赫等叙利亚北部地区的各邦国被征服。穆尔什里一世以武力夺取了叙利亚北部地区的重镇哈拉颇，使赫梯人的势力范围在该地区不断扩大。除了征服小亚半岛中部，穆尔什里一世还征服了半岛南部广大地区，汉提里一世也曾使军事征服直指幼发拉底河地区②。
赫梯中王国前期，在赫梯国力仍然衰弱的状况下，兹坦达二世、一位不知名的赫梯国王、塔胡尔瓦伊里和吐塔里亚一世、吐塔里亚二世国王先后与基祖瓦特那国的皮里亚、帕达提苏、埃海亚和苏那苏拉国王签定平等条约③。兹坦达二世的条约明确指出双方缔结友好④。帕达提苏条约规定双方都有权要求对方发誓，遵守条约中的规定，保证对方的利益⑤。苏那苏拉条约确立相互保护对方王权和王位继承人、相互军事援助、防御和对抗反叛以及外来敌人等双方共同承担的义务。苏那苏拉王在文献中也被吐塔里亚二世称为“大王”。可以说，这一时期的赫梯国王延续了铁列平对基祖瓦特那国王实施的政策。然而，基祖瓦特那不过强大一时，很可能在赫梯中王国的中后期或者赫梯新王国苏皮鲁流马一世时代之初被赫梯国王所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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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④⑤海因里希·奥腾:《博阿兹柯伊楔形文字文献》(Heinrich Otten:Keilschri f tex te aus B oghaz k )第19卷，柏林1970年版，第37篇文献，正面的第8行和背面的第3行。
这很可能一方面与他们军事征服常以掠夺大量的战利品有关，另一方面，与赫梯人是外来移民和他们迫切需要在半岛中部地区建立稳固的统治有关。
帕达提苏条约的赫梯国王一方不详。理查德·比尔等学者提出它属于赫梯国王胡兹亚二世，但是这个观点有待证实。转引自H.克伦格尔:《赫梯人的历史》(Horst Klengel:Geschichte des Het hitisches)，布里尔
1999年版，第98页。
海因里希·奥腾:《博阿兹柯伊楔形文字文书》(Heinrich Otten:Keilschri f t urkunden aus B oghaz k i)第36卷，柏林1955年版，第108篇文献，第1行。
汉斯·埃赫劳尔夫:《博阿兹柯伊楔形文字文书》第34卷,1944年版，第1篇文献，第1-6段。
虽然赫梯王国与古埃及相距甚远，但是，由于古埃及王国在叙利亚地区的扩张以及这一地区复杂的政治和军事关系，赫梯国王在与古埃及法老在政治上和外交上已经开始发生了碰撞。法老图特摩斯三世率军北上叙利亚和巴勒斯坦地区，一度攻占了叙利亚北部重镇哈拉颇城。然而，赫梯国王兹坦达二世或胡兹亚二世面对埃及人的军事活动，很可能没有采取直接军事武力对抗的政策①，而是向法老派遣使者和赠送礼物，以示友好。赫梯国王很可能在中王国后期或者某个阶段与法老签定了所谓的库鲁什达玛条约，这表明赫梯国王，很可能试图或者已经建立起与埃及国王平等的外交关系。
赫梯国王在这一时期对邻近和半岛其它地区弱小国家统治者的政策有了明显的变化。在继续推行军事武力政策时，他们开始运用外交手段处理与一些国家统治者之间的关系，加强对诸邦国和被征服地区统治者的控制和管理。首先，铁列平在半岛地区以武力夺回了前几位国王失去的一部分势力范围。吐塔里亚一世、吐塔里亚二世和阿尔努旺达一世国王的年代记证实了他们在小亚半岛西部地区的阿苏瓦、北部的卡什卡和东部的伊苏瓦的征服，一度取得了优势地位，使赫梯国家走向中兴。在中王国晚期，一些被征
服国家又纷纷反叛，吐塔里亚三世也不得不长期地进行军事征服。
其次，在这一时期，吐塔里亚一世、吐塔里亚二世和阿尔努旺达一世很可能与北部卡什卡各部落签定了附属条约，承认了他们的政治地位，使他们成为自己的政治和军事附庸。赫梯国王改变了先前诸王一味在该地区动用武力的统治方式。阿尔努旺达一世还使半岛东南部的伊什麦里卡国的贵族和乌拉国的统治者签定了附属条约，把外交统治方式向其他国家统治者延伸。这些条约的签定成为赫梯国王控制各附属国统治者的一个全新的手段。
在赫梯新王国时期(又称赫梯帝国时期)，赫梯国王与中巴比伦国王的关系有了新的发展②。帝国初期苏皮鲁流马一世国王与中巴比伦加喜特王朝的公主成婚，双方由此建立起友好的外交关系③。在赫梯帝国时期的其它阶段，赫梯国王很可能一直保持着与中巴比伦国王的友好关系。哈吐什里三世与卡塔什迈2吐尔古一世国王签定平等友好条约④。卡塔什迈2吐尔古一世致哈吐什里三世和哈吐什里三世与卡塔什迈2吐尔古一世的书信证实了双方互派使者和互通书信的情况；第二封书信还证实了双方国王以兄弟相称，承认各自强大的统治地位以及和平友好等内容。虽然由于卡塔什迈2恩里尔二世恢复了与埃及法老的外交关系，哈吐什里三世一度恐惧，但是，他仍然努力建立与巴比伦友好的同盟关系。在赫梯国王致巴比伦女王的一封信中，赫梯国王问候对方并提到向对方寄赠礼品⑤。赫梯帝国后期吐塔里亚四世国王同样与巴比伦王室公主联姻。普吐海帕女王在致法老拉美西斯二世的信中指出这是一件值得赞美的事情，并把这位公主看作是伟大的国王的女儿⑥。
此外，自苏皮鲁流马一世时代以来，应赫梯国王们的不断请求，巴比伦人的书吏、祭司、医生、雕工9
3 论赫梯国王的对外政策①②③
④
⑤
⑥这一历史事件究竟发生在哪一位赫梯国王统治时期还有待证实。
由于文献资料的缺乏，我们至今对赫梯国王与巴比伦国王在赫梯中王国时期的政治交往关系知之甚少。也不清楚赫梯国王对巴比伦王国采取了怎样的外交政策。一些学者认为，赫梯国王与中巴比伦国王的的联姻很可能与在安那托里亚半岛和两河流域之间兴起的米坦尼王国有关，它促使赫梯国王建立和加强与两河流域强国统治者的关系。赫梯国王哈吐什里三世致卡塔什迈—恩里尔二世的书信证实了这篇条约的存在。但是，条约文献至今不存。这封信很可能出自赫梯国王哈吐什里三世。阿尔布莱西特·格茲:《博阿兹柯伊楔形文字文书》(Albrecht G tze ,Keilschri f t urkunden aus B oghaz k i )第21卷，柏林1928年版，第38篇文献，第47-48行。
等其它专业技术人员先后来到赫梯王国，肩负起从事知识的传授和文化传播的使命①。可见，赫梯国王坚持对巴比伦的平等友好政策。
早在新王国初期，苏皮鲁流马一世一如既往地推行与埃及法老友好的政策。他致信祝贺阿蒙诺菲斯四世国王继位，指出他与埃赫纳吞之间的友好关系,“让我们之间建立起友好的关系”，而且双方很可能都兑现了他们之间的许诺②。不管怎样，苏皮鲁流马一世主动发展与埃及法老友好的政策，旨在加强与法老的同盟关系。
但是，在苏皮鲁流马一世确立了在小亚半岛地区的稳固统治地位，并继续坚持对叙利亚地区军事扩张和征服的背景下，特别是在他的儿子查那查被埃及人杀害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关系急转直下。苏皮鲁流马一世开始改变了对埃及政策，双方关系进入到一个敌对的阶段。他派遣军队，在阿姆卡大战埃及，并抓获了大量俘虏。不幸的是，埃及俘虏中爆发的瘟疫带给赫梯王国一场巨大的灾难，苏皮鲁流马一世和阿尔努旺达二世国王以及大量的赫梯人很可能都死于这场瘟疫。赫梯国王与埃及法老之间的关系进入到一个敌对的阶段。
赫梯国王穆瓦塔里二世继续坚持抗击埃及政策。埃及法老谢提一世试图恢复埃及人在叙利亚地区的统治地位和征服了卡叠什和阿穆鲁等国并杀害了一些赫梯人，拉美西斯二世对叙利亚地区扩张并使赫梯人的势力范围遭受很大打击，双方的一场冲突已不可避免。公元前1274年，卡叠什大战的爆发标志着赫梯国王与埃及法老之间的又一次尖锐化。这场战争很可能以赫梯国王的胜利而告终，虽然拉美西斯二世后来一度北上叙利亚、巴勒斯坦地区，但是，双方再没有发生过正面的战争。
在哈吐什里三世时期，赫梯国王要求埃及法老引渡赫梯前国王乌尔黑2泰苏普而发生过一些摩擦，但是，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哈吐什里三世积极努力争取改善与埃及关系的步伐，他向法老致信，请求双方建立和平友好关系。其中的原因可能与亚述的兴起和赫梯国王在叙利亚北部势力受到威胁有关。最终，哈吐什里三世与拉美西斯二世国王缔结和约，双方在条约中明确规定，相互放弃战争、相互引渡政治逃亡者和相互给予对方援助等等。这篇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平等条约的签定使双方关系的发展进入到一个新的和友好的发展阶段。哈吐什里三世以及随后各代国王都推行与埃及法老积极和密切的同盟政策。拉美西斯二世完全承认哈吐什里三世作为赫梯国王的地位，并以兄弟相称。哈吐什里三世和普都海帕女王又将公主远嫁拉美西斯二世国王，进一步加强了与法老的同盟关系。哈吐什里三世致信法老，请求派遣祭司和助产士帮助他的分娩，并且得到了法老的积极响应。在所谓的普都海帕时代，她也多次致信拉美西斯二世；反之，拉美西斯二世和女王那颇特拉也分别致信赫梯女王，拉美西斯二世对普都海帕以兄妹相称。此外，普都海帕后来很可能又一次将公主远嫁埃及。
赫梯国王与埃及法老之间的友好关系在赫梯帝国后期得到了发展和加强。赫梯国王对埃及国王继续执行平等和平的政策，这也使得赫梯国王成为这一政策的受益者。吐塔里亚四世国王在获悉达尔浑塔沙的封侯库伦达遭受疾病的打击后，急切致信请求法老援助。埃及法老派了一位书吏和一位医生，并准备了药物，而且治愈了库伦达的疾病。此外，埃及法老从哈吐什里三世以来很可能一直从物质上和人力上对赫梯国王进行援助。除了派遣雕工，还定期向赫梯国王运送粮食，这在吐塔里亚四04 世界历史 2007年第2期
①②在赫梯国王穆尔什里二世和穆瓦塔里二世国王时期，亦同样有巴比伦人来到哈吐沙城。目前，他们的身份还不完全清楚。特雷弗·布莱斯:《赫梯人的王国》(Trevor Bryce,T he King dom of t he Hittites)，牛津1998年版，第172页。
世国王时期和尤其是遭受饥荒打击的阿尔努旺达三世时期尤为突出①。由此可见，在赫梯帝国晚期，赫梯国王与埃及法老之间仍然保持着友好的往来关系。
赫梯帝国中后期，亚述逐渐成为美索不达米亚北部地区的一个强大势力和近东地区的强国②。亚述国王在赫梯国王穆尔什里三世(乌尔黑2泰苏普)统治时期，一度将其势力扩展到赫梯控制的卡尔开米什地区，对赫梯在该地区的统治构成了潜在的威胁。哈吐什里三世继位初期，从他致亚述国王阿达得2尼拉里一世的信可以看出，赫梯国王意欲改善与亚述的关系。面对邻国的反叛亚述国王很可能停止了对赫梯国王势力范围的侵犯，并且派遣使者与赫梯建立联系。亚述国王沙尔玛奈沙尔一世继位后，他很可能公开向哈吐什里三世宣战，并宣称打败了赫梯军队。
吐库尔梯2尼努尔达一世继位后，赫梯国王吐塔里亚四世以和解的语气向他致信，并要求吐库尔梯2尼努尔达一世维护他父亲确定的边界，双方很可能建立起短暂的平等和稳定的关系。但是，吐库尔梯2尼努尔达一世显然没有理会赫梯国王的劝告，他率军穿过幼发拉底河，俘获了大批赫梯居民。吐塔里亚四世致信亚述大臣巴布2阿胡2伊底纳，警告亚述不得入侵赫梯人控制范围③。在亚述人不断进攻和威胁以及
煽动赫梯国王附属国反叛的情况下，吐塔里亚四世不得不进行还击，双方终于在叙利亚北部地区的尼赫里亚进行了正面的交战。这场战争很可能以赫梯国王的失败而告终，亚述帝国在赫梯帝国晚期成为赫梯国王在北部叙利亚地区最大的敌人。
同一时期，赫梯国王对邻近和其它地区弱小国家统治者的政策基本上延续了赫梯中王国时期的统治策略，即军事与外交手段并举，不同的是，赫梯国王加强了附属国统治体系的建立和完善，并将这种统治方式扩展到更广阔的地区。
苏皮鲁流马一世进行了长期的军事征服活动。他先后征战半岛西部的阿尔查瓦、北部的卡什卡和东部的幼发拉底河上游的伊苏瓦地区，还对叙利亚北部和中部地区发动了两次大规模的的扩张，征服了该地区的努哈赛、穆基什和尼亚等邦国。在强大的军事武力的威胁下，这一地区的乌伽里特和阿穆鲁等重要邦国也先后归顺赫梯。
虽然阿尔努旺达二世一生短暂，但是，他仍然被称为“战斗英雄”。穆尔什里二世更是进行了长达10年的军事征服活动，平定了半岛西部的米拉万达、北部的卡什卡以及东部地区的多个叛国和敌对势力，确保了赫梯人在北部叙利亚卡尔开米什和中部阿穆鲁等地的统治地位。穆瓦塔里二世有力地控制着西部阿尔查瓦地区。在哈吐什里三世时期，面对北部卡什卡人的威胁和西部鲁卡、里卡尼亚和皮什底亚地区的反叛，他不得不发动征服战争，并成功地收复了自赫梯古王国中期汉提里一世时代沦陷的奈里克圣城。赫
梯帝国后期，吐塔里亚四世和苏皮鲁流马二世对半岛西部地区的新兴敌对势力和一些叛乱进行了军事征服。他们还至少发动了3次对地中海东部新兴海上强国阿拉什亚国的海战，并且打败了阿拉什亚的国王。可见，帝国时期赫梯国王面对周边和邻近地区各国势力的敌对和反叛，他们也始终推行着武力征服的政策，即使对那些已经归顺，但又反叛的附属国也是如此。因此，赫梯国王很可能仍然把军事武力看作是他们征服和控制附属国的一个重要手段。
当然，在实施军事征服和武力威胁的同时，赫梯国王把无论是凭其军事武力，还是在其拉拢与分14 论赫梯国王的对外政策①②③布莱斯:《赫梯人的王国》，第365页。
赫梯人与亚述人之间很可能早在公元前19-前18世纪古亚述商贸时期已有联系了。在赫梯古王国和中王国时期，亚述人还没有成为这一地区的强国，也不是赫梯国王政治、军事和外交上的对手。
布莱斯:《赫梯人的王国》，第3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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