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７卷　第７期２０１８年７月绵阳师范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ｏｆＭｉａｎｙａｎｇＴｅａｃｈｅｒｓ＇ＣｏｌｌｅｇｅＶｏｌ．３７　Ｎｏ．７
Ｊｕｌ ２０１８
收稿日期：２０１８－０５－０２作者简介：陈艳芸（１９９４－），女，苗族，湖南邵阳人，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现代汉语。
ＤＯＩ：１０．１６２７６／ｊ．ｃｎｋｉ．ｃｎ５１－１６７０／ｇ．２０１８．０７．０１７
湖南城步新化话中“崽”的小称变调研究
陈艳芸
（湖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湖南长沙　４１００８１）
  摘　要：湘语中的小称变调比较普遍，湖南城步新化话属于湘语娄邵片，新化话中表示小称多用后附“崽”字及其变化形式“崽崽”，这两种形式表小称时多伴有小称变调。“崽”的本义是名词，指的是儿子，后泛指儿女，可以单独使用，变调之后用作名词后缀表小称，主要指名词表示的人或事物幼小、形体小，有时还附加喜爱亲昵的感情
彩［
１］１１６
，不能单独使用。最后，文章推测“崽”的意义演变轨迹是由实词意义开始演变成虚化程度越来越高的词缀。
关键词：城步新化话；小称；变调；“崽”
中图分类号：Ｈ１７  　文献标志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２－６１２Ｘ（２０１８）０７－００９７－０５
  城步县属湖南邵阳市，位于湖南省西南边陲。城步县境内的汉语方言有差异，从口音上区别为六种话：即儒林话、西岩话、蒋坊话、武冈话、新化话和长安话，前五种话属于湘语娄邵片，后一种属于西南官话。城步县境内的新化话是由娄底新化县的移民活动形成的，据文献记载，城步县境内来自娄底新化县的大规模移民先后有两次，一次距今一百多年，即清朝末年的自然移民有一万余人，另一次是解放后
１９６１先后有组织的移民约两万余人［１］
；根据《湖南
城步苗族自治县概况》（２００９）记载，１９６２年在修建柘溪水库时，从新化迁来移民４８５５人，这批迁入人
口在城步定居，并在城步繁衍了第二代、第三代［２］
。
城步新化话主要分布在城步县境内的蓬洞村和杨梅坳村。
湖南方言词汇中保留了很多历史悠久的古语词，新化话中的“崽”就属于古语词一类，据扬雄《方言》卷十中记载：“崽者子也，湘沅之会凡言是子者谓之崽也，若东齐言子矣。”《集韵》的海韵中也有记
载：“崽，子亥切，湘沅呼子曰崽。”［２］
现在新化话中仍然用“崽［?
ａｉ２１
］”来指称“儿子”，有时也用作指称“女儿”，用“崽”表示小称时，“崽”由本词读音
［?ａｉ２１］变成［?
ａｉ３５
］，声调变高，由可以单独使用的名词虚化变成不能单独使用的名词后缀。
湘语的小称现象比较普遍，主要有五种类型：后附词缀型、前加准词缀型、重叠型、变调型和混合型。在新化话中，变调是构成小称的重要手段之一，与变调能独立表小称的方言不同，新化话的变调不能独立表示小称，往往与附加、重叠等形式一起构成小称
形式［
１］
。下面将从“崽”作附加式名词后缀表小称和“崽”作重叠式表小称两个方面来探讨新化话中“崽”的小称变调。
一、“崽”作附加式名词后缀表小称
“崽”作附加式名词后缀，“崽”由本词读音
［?ａｉ２１］变成［?
ａｉ３５
］，“崽”作附加式名词后缀表小称的词语大致分为四类，分别是称谓词小称变调、动物名小称变调、植物名小称变调和无生命物名小称变调。
（一）称谓词小称变调
称谓词的小称变调是指在称谓词后面加上变调
之后的名词后缀“崽［?
ａｉ３５
］”，使这一类称谓词带有喜爱、亲昵的感情彩，例如“吉唧崽”表示“小男
孩”，“妹唧崽”表示“小女孩”
［３］２２６
，这里的“崽”作为名词后缀，它的意义还没有完全虚化，“吉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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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９·
“妹唧”是“男孩”和“女孩”的意思，加上表示小称的后缀“崽”之后除了表示喜爱、亲昵的感情彩，还表示“幼小”的意思，由原来“崽［?ａｉ２１］”表示“儿子”有重叠的意义成分，都有“年幼”这一项意义。类似的用法用“崽”表示小称的称谓词还有：妹妹崽小妹妹、老弟崽小弟弟、侄子崽小侄子、侄女崽小侄女、外甥崽小外甥、外甥女崽小外甥女、孙崽孙子、孙女崽孙女，这些称谓一般用作比自己辈分小或者比自己年龄小，并且年龄差距较大的人的称呼。另外还有一类，在表示年龄与自己相当或者比自己小，但是辈分比自己高的人的称谓时，也在称谓后面加上后缀“崽”，这里的“崽”表示“年龄小”的意义，例如：满满崽小叔叔、娘娘崽小姑姑、舅舅崽小舅舅、舅婆娘崽小舅妈、姨娘崽小姨妈。对明显比自己年龄大而且辈分高的人不用“崽”后缀，比如伯伯、伯母不用。
（二）动物名小称变调
动物名的小称变调是指在动物名词之后加上变调的名词后缀“崽［?ａｉ３５］”表示动物年龄幼小或者形体小，有时还附加喜爱的感情彩。例如：羊牯崽小羊、牛崽小牛、马崽小马、猪崽小猪、鸡崽小鸡、鸭崽小鸭、狗崽小狗，这些都用于指刚出生不久、幼小的动物，长大之后就不用“崽”作为后缀，而是直接用羊牯羊、牛、马、猪、鸡、鸭、狗等，这一类表示名词后缀“崽”的意义还没有完全虚化，也保留了“幼小”这个意义特征。另外还有一类表示动物名称的“崽”的意义虚化程度更高，这一类“崽”词尾相当于
普通话中的名词后缀“子”或者“儿”，这一类词语不是表小称，没有“亲昵”的感情彩，例如：蚊崽蚊子、鸟崽鸟儿、蜂崽蜜蜂、鱼崽鱼、虾公崽虾。这些词语大部分包含“形体小”的意义，值得注意的是，也有意义完全虚化的，例如：无论是指体积大的鱼还是体积小的鱼都是用“鱼崽”，泛指所有的鱼类。
（三）植物名小称变调
植物名的小称变调是指在植物名词之后加上变调的名词后缀“崽［?ａｉ３５］”表示未成熟或者形体小的植物。例如红薯崽小红薯、洋芋崽小土豆、苞谷崽小玉米、苹果崽小苹果、鹅梨崽小梨子，这一类词加上名词后缀“崽”表示刚生长出来或者成熟之后但是形体比较小的植物。这一类“崽”的意义还没有完全虚化，保留了“幼小”或者“形体小”的语义特征。另外还有一类表示植物名称的“崽”意义虚化程度更高，这一类“崽”词尾相当于普通话中的名词后缀“子”，这一类词语不是表小称，没有“亲昵”的感情彩，例如：瓜崽瓜子、豆崽豆子、竹崽竹子、笋崽笋子、李崽李子。这一类词语也是大部分包含“形体小”的意义，但是也有例外，例如：“竹崽”指的是“竹子”，包括从竹笋刚变成竹子的竹子，也包括高大的竹子，泛指所有的竹子类型。
（四）无生命物名小称变调
无生命物名的小称变调是指在动物名词之后加上变调的名词后缀“崽［?ａｉ３５］”表示物体形体小，大都附加喜爱的感情彩。例如凳崽小凳子、椅子崽小椅子、桌子崽小桌子、盆崽小盆子、桶崽小桶子、
鼎崽小饭锅、衣衫崽小衣服、鞋子崽小鞋子。这类用法使用比较广泛，在表示日常用品物体的名称后面加上“崽”表示形体小，带有喜爱的感情彩。这一类表示名词后缀“崽”的意义已经部分虚化，保留了“形体小”这个语义特征，另外还有一类表示植物名称的“崽”意义虚化程度更高，情况与（二）（三）相似，这一类词语不是表小称，没有“亲昵”的感情彩，例如：钉崽钉子、灯崽煤油灯、沙崽沙子、构崽冰块儿、疮崽皮肤上肿烂溃疡的病。也有例外，例如：“构崽”包括体积大的冰块儿也包括体积小的冰块儿，泛指所有冰块儿。
通过以上四类表示小称的词语分析有以下特征：１．“崽”的构词范围比较广，变调之后可以在大部分名词后面直接加上“崽”就表示这个名词的小称；２．“崽”作为小称后缀时意义部分虚化，保留了“幼小”或者“年龄小”的语义特征，同时带有喜爱、亲昵的感情彩；３．当“崽”变调之后不表示小称时，意义虚化程度比较高，大部分保留了“形体小”的语义特征；４．每一类词语中都会存在完全虚化的“崽”后缀。
二、“崽”作重叠式表小称
湘语中普遍存在的重叠表小称形式是重叠式词语兼变调，后字往往变成高调，这样显得特别亲切和响亮，在儿童用语里面重叠后变调还能体现儿童用语的童趣。在新化话中，“崽”变调之后作为名词后缀表小称是最常见的小称形式，另外还有“崽”的重叠形式“崽崽［?ａｉ３５］［?ａｉ３５］”。与湘语的普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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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阳师范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后字变成高调的情况不同的是，新化话中“崽”的重叠形式“崽崽”是同时变成高调，而且变调之后的“崽崽”大多用于儿童用语。“崽崽”重叠式表小称分为两类，一类是重叠形式单独使用表小称，另一类不单独使用作为词缀形式表示小称。
（一）单独使用表小称
在新化话中，“崽崽［?ａｉ３５］［?ａｉ３５］”可以单独使用，一般用在儿童用语中表示颗粒状的食物，尤指在城步县境内的食物油茶，当地居民每天中午都以油茶为主食，油茶由茶料和汤水两部分组成，茶料大多数都是颗粒状。例如：
（１）强宝，过来吃崽崽［?ａｉ３５］［?ａｉ３５］哦。强宝，过来吃油茶。
有时在儿童用语中也指其他颗粒状的食物。
（２）今夜个滴豌豆崽崽［?ａｉ３５］［?ａｉ３５］好吃，崽快来吃。今晚这些豌豆籽好吃，儿子快来吃。
另外还有后字变成高调的形式“崽崽［?ａｉ２１］［?ａｉ３５］”，用于客观代指颗粒状的物体，不属于小称词语范围，例如：
（３）把瓜崽里头给崽崽［?ａｉ２１］［?ａｉ３５］吃呱就是哩，壳壳莫吃。把瓜子里面的瓜子仁吃了就行了，壳别吃。
（４）身上长起滴崽崽［?ａｉ２１］［?ａｉ３５］，好痒，我去买滴膏药涂下咖。身上长了一些疙瘩，好痒，我去买点膏药涂一下。
（５）滴个哩给崽崽［?ａｉ２１］［?ａｉ３５］东西要用袋公装起，不是到处掉起。一些这样的颗粒状东西要用袋子装好，不然会掉到各个地方去。
上述三个例句中分别用“崽崽［?ａｉ３２］［?ａｉ３５］”指代瓜子仁、身上的疙瘩、颗粒状物体的泛称。
（二）作为词缀形式表示小称
在新化话中，“崽崽［?ａｉ３５］［?ａｉ３５］”重叠变调表示小称的词缀时不可以独立使用，只能作为名词的词缀使用，与“崽［?ａｉ３５］”不重叠作名词词缀的区别是“崽崽”使用时位置比较灵活，可以放在名词前作为名词前缀也可以放在名词后作为名词后缀，而“崽”只能作为名词后缀，另外词缀“崽崽”多用于双音节名词的词缀，少用作单音节名词的词缀，作单音节名词词缀时一般后置。例如：
１．表人名词
妹唧崽崽／崽崽妹唧小女孩
侄女崽崽／崽崽侄女小侄女
外甥崽崽／崽崽外甥小外甥
人崽崽小孩
吉唧崽崽／崽崽吉唧小男孩
崽崽侄子／侄子崽崽小侄子
孙女崽崽／崽崽孙女小孙女
崽崽孙崽小孙子
在表人名词中，大部分情况词缀“崽崽”位置可前可后，具有“幼小”和亲昵的语义特征。在少数表人名词时前置，比如“崽崽孙崽”，由于读音影响，本身“孙崽”中的崽就读“［?ａｉ３５］”，三个读音一样的字放在读得不顺畅，也影响听觉，所以只能前置。
２．动物名词
羊牯崽崽／崽崽羊牯羊的幼崽
猪崽崽猪的幼崽
鸡崽崽小鸡
狗崽崽小狗
猫嗯崽崽／崽崽猫嗯猫的幼崽
牛崽崽牛犊
鸭崽崽小鸭
小舅妈
马崽崽马的幼崽
作为双音节动物名词词缀时，“崽崽”的位置可前可后，不影响意义。作为单音节动物名词词缀时一般后置。另外新化话中有一些表示动物的名词本身就带有“崽［?ａｉ３５］”词尾，因此不再加“崽崽”词缀表示小称，比如“鸟崽小鸟”“蚊崽蚊子”“虾公崽虾”。
３．植物名词
苹果崽崽／崽崽苹果小苹果
南瓜崽崽／崽崽南瓜小南瓜
萝卜崽崽／崽崽萝卜小萝卜
茶树崽崽／崽崽茶树茶树苗
鹅梨崽崽／崽崽鹅梨小鸭梨
冬瓜崽崽／崽崽冬瓜小冬瓜
冬笋崽崽／崽崽冬笋小冬笋
松树崽崽／崽崽松树松树苗
“崽崽”作为植物名词的词缀时一般与双音节名词搭配，位置可前可后，非双音节植物名词很少有“崽崽”作为词缀。还有一些植物名词本身就有“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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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艳芸：湖南城步新化话中“崽”的小称变调研究
［?ａｉ３５］”作为词缀的也不用“崽崽”词缀表示小称，比如“豆崽豆子”“李崽李子”。
４．人体器官名词
耳朵崽崽／崽崽耳朵小儿耳朵
眼珠崽崽／崽崽眼珠小儿眼睛
手手崽崽／崽崽手手小儿手掌
崽崽手指佬／手指佬崽崽小儿手指
鼻孔崽崽／崽崽鼻孔小儿鼻孔
崽崽脑壳／脑壳崽崽小儿头
脚脚崽崽／崽崽脚脚小儿脚掌
崽崽脚趾佬／脚趾佬崽崽小儿脚趾［４］３６９－３７４
在用“崽崽”词缀表示人体器官时，一般是表示小儿这一体的人体器官，有“幼小”和“形状小”的意义，同时带有亲昵的语体彩，用于幼儿用语。另外，日常生活中人们习惯使用单音节的词语，与“崽崽”词缀同时使用时一般变为双音节词语，比如“手”变为“手手”，脚变为“脚脚”。
５．其他名词
衣衫崽崽／崽崽衣衫小衣服
帽子崽崽／崽崽帽子小帽子
椅子崽崽／崽崽椅子小椅子
把戏崽崽／崽崽把戏小玩具
鞋子崽崽／崽崽鞋子小鞋子
桌子崽崽／崽崽桌子小桌子
凳子崽崽／崽崽凳子小凳子
车子崽崽／崽崽车子小玩具车
“崽崽”用作其他名词的词缀时，使用比较广泛，直接在名词前面或者后面就可以表示小称。这类名词基本上是双音节名词，但是也有少数单音节名词可以加“崽崽”词缀，比如“衣衫崽崽／崽崽衣衫小衣服”可以说成“衣崽崽”，“鞋子崽崽／崽崽鞋子小鞋子”可以说成“鞋崽崽”，但是不用“崽崽衣”和“崽崽鞋”［５］４０。
三、“崽”的演变轨迹
根据以上对于“崽”及其内容的分类描述，新化话中的“崽”现在主要的几种意义和用法如下：（一）作为实词单独使用
用“崽［?ａｉ２１］”作为实词来指称“儿子”，有时也用作指称“女儿”，表示儿女的通称，有“幼小”的意义，这种用法在很早之前就存在，可以在扬雄《方言》卷十中到依据：“崽者子也，湘沅之会凡言是子者谓之崽也，若东齐言子矣。”《集韵》的海韵中也有记载：“崽，子亥切，湘沅呼子曰崽。”所以“崽”指称儿女是本来的意义。
（二）虚化程度较低
用“崽”表示表小称的词缀时，音调变高，由原来的［?ａｉ２１］变成［?ａｉ３５］，构词能力减弱，不能单独使用，必须加在名词后面，这个时候名词的表意会发生改变。例如：“妹唧”在新化话中表示“女孩”，在“妹唧”后面加上词缀“崽［?ａｉ３５］”变成“妹唧崽”表示“小女孩”，在这种表示法中，前面的名词“妹唧”可以单独使用，“崽”不能单独使用，“妹唧崽”在原来的意义基础上增添了“幼小”“亲昵”的语义成分。这也是新化话中表示小称最普遍的用法，直接在名词后面加上“崽［?ａｉ３５］”。
（三）虚化程度较高
在新化话中，也存在名词用“崽”作后缀，音调是高调［?ａｉ３５］，但是不表小称，是一种对事物的客观描述，相对于第（二）类中情况来说虚化程度要高一些。比如“蚊崽蚊子”“沙崽沙子”，在这一类名词中，不仅词缀“崽”不能单独使用，前面的“蚊”和“沙”也是不成词语素。这些词语还保留了“形体小”的特征，但是没有“亲昵”的感情彩。但是也存在少数名词的语义指向不包含“形体小”的特征，这类词语的数
量比较少，比如“鸟崽”，在新化话中，“鸟”不单独使用，必须在后面加上词缀“崽”，“鸟崽”指所有的鸟，包括体型大的和体型小的，类似的词语还有“鱼崽”“竹崽”等，这一类词语的后缀“崽”是目前调查中意义虚化程度最高的，代表了“崽”后缀的最新发展情况。
根据以上三点推测，“崽”表小称的用法是由表示实词意义的“崽”发展而来的，在发展过程中声调变高，随之改变的是“崽”的构词能力减弱。接着发展的趋势是“崽”作为词缀虚化程度越来越高，跟本义相关的语义越来越少。所以推测“崽”的演变轨迹是：实词（表示儿女）→虚化程度低（带有“幼小”“亲昵”的语义）→虚化程度高（带有“形体小”的语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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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结语
新化话中用“崽”表小称时同时伴有小称变调，即由崽本词［?ａｉ２１］变成［?ａｉ３５］，主要指名词表示的人或事物幼小、形体小，有时还附加喜爱、亲昵的感情彩。“崽”表小称时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作附加式名词后缀表小称，另一种是“崽”作重叠式表小称。在新化话中前者构词能力强，使用比较广泛，是表示小称的主要形式，这种小称形式主要分为四类，分别是称谓词小称变调、动物名小称变调、植物名小称变调和无生命物名小称变调，在这四类词语中“崽”的意义的虚化程度由低向高发展。“崽”作重叠式“崽崽［?ａｉ３５］［?ａｉ３５］”重叠后同时变成了高调，表小称时，位置比较灵活，在大多数情况下可以作为名词前缀也可以作为名词后缀，意义没有区别。
总的来说，新化话中最常见的表小称的形式是“崽”及其变化形式，属于混合型小称类型，即“词缀型”和“变调型”同时表小称。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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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　邹妍．湖南方言中的“崽”后缀［Ｊ］．现代语文（语言研究版），２００９（９）：９７－９９．
［３］　罗昕如．新化方言研究［Ｍ］．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１９９８．
［４］　罗昕如．湘语在广西境内的接触与演变研究［Ｍ］．长沙：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２０１７．
［５］　周婷．湘北官话小称研究［Ｄ］．长沙：湖南师范大学，２０１６．
ＳｔｕｄｙｏｎｔｈｅＤｉｍｉｎｕｔｉｖｅＴｏｎａｌＭｏｄｉｆｉｃａｔｉｏｎｏｆ＂Ｚａｉ＂
ｉｎｔｈｅＸｉｎｈｕａＤｉａｌｅｃｔｓｏｆＣｈｅｎｇｂｕＣｏｕｎｔｙｉｎＨｕｎａｎＰｒｏｖｉｎｃｅ
ＣＨＥＮＹａｎｙｕｎ
（ＬｉｂｅｒａｌＡｒｔｓＣｏｌｌｅｇｅ，ＨｕｎａｎＮｏｒｍａｌ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Ｃｈａｎｇｓｈａ，Ｈｕｎａｎ　４１００８１）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ＴｈｅｄｉｍｉｎｕｔｉｖｅｆｏｒｍｉｓｃｏｍｍｏｎｉｎＸｉａｎｇｄｉａｌｅｃｔｓ．ＴｈｅＸｉｎｈｕａｄｉａｌｅｃｔｏｆＣｈｅｎｇｂｕｃｏｕｎｔｙｉｎＨｕｎａｎｐｒｏｖｉｎｃｅｉｓｂｅｌｏｎｇｔｏｔｈｅａｒｅａｏｆＬｏｕｄｉａｎｄＳｈａｏｙａｎｇｉｎＸｉａｎｇｄｉａｌｅｃｔｓ．ＩｎＸｉｎｈｕａｄｉａｌｅｃｔｓ，ｔｈｅｆｏｒｍｏｆｄｉｍｉｎｕｔ
ｉｖｅａｌｗａｙｓｕｓｅｓ＂Ｚａｉ＂（崽）ａｎｄｉｔｓｖａｒｉａｔｉｏｎ＂Ｚａｉｚａｉ＂（崽崽）ｉｎａｄｄｉｔｉｏｎｔｏｗｏｒｄｓ，ｔｈｅｙｂｏｔｈｈａｖｅａｔｏｎａｌｍｏｄｉｆｉｃａｔｉｏｎａｔｔｈｅｓａｍｅｔｉｍｅ．Ｔｈｅｏｒｉｇｉｎａｌｍｅａｎｉｎｇｏｆ＂Ｚａｉ＂（崽）ｉｓｓｏｎ．Ｌａｔｅｒｉｔｒｅｆｅｒｓｔｏｓｏｎａｎｄｄａｕｇｈｔｅｒ．Ａｎｄｉｔｃａｎｂｅｕｓｅｄａｌｏｎｅ．Ａｆｔｅｒｔｏｎａｌｍｏｄｉｆｉｃａｔｉｏｎ，ｉｔｕｓｅｄａｓａｎｏｕｎｓｕｆｆｉｘｔｏｅｘｐｒｅｓｓｄｉｍｉｎｕｔｉｖｅ．Ｔｈｅｔｅｒｍｒｅｆｅｒｓｔｏａｐｅｒｓｏｎｏｒｔｈｉｎｇｔｈａｔｉｓｙｏｕｎｇｏｒｓｍａｌｌ．Ｓｏｍｅｔｉｍｅｓ，ｉｔｉｓｕｓｅｄａｔｔａｃｈｉｎｇｔｈｅｅｍｏｔｉｏｎａｌｃｏｌｏｒｉｎｇｏｆ＂ｌｏｖｅａｎｄｉｎｔｉｍａｃｙ＂ｗｈｉｃｈｃｏｕｌｄｎｏｔｂｅｕｓｅｄａｌｏｎｅ．Ｆｉｎａｌｌｙ，ｔｈｉｓａｒｔｉｃｌｅｓｐｅｃｕｌａｔｅｓｔｈｅｔｒａｃｅｏｆｔｈｅｍｅａｎｉｎｇ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ｏｆ＂Ｚａｉ＂（崽）ｉｓｆｒｏｍｃｏｎｔｅｎｔｗｏｒｄｓｍｅａｎｉｎｇｂｌｅａｃｈｉｎｇｉｎｔｏａａｆｆｉ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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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孔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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